王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双眼睛不正常，是在出差到兰州的第二天。

本地有个老中医，据说有起死回生的本事，王磊老家的爹病重，远在江南的他不敢耽搁，连夜赶过来。老中医开药挺顺利，就是价格——三百块一副的药材，按市场价能买二十副。王磊心里骂娘，但还是付了钱。

回去的车上，他翻遍药包，别说，药包里除了几味寻常的中药，还少了一味。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掏出手机，给老中医打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老中医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王先生，你买的是假药。”

“假药？！”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“那是我刚拿回来的……”

“你不懂？”老中医叹了口气，“我一看就知道了，你拿的药是几十年前的。这行当，查药龄最简单，看药包的颜色和质地就行。”

王磊一屁股坐到车里，后座堆着几个箱子，全是他从药店订的药材。他愣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昨天提药时，老中医特意嘱咐了一句：“这味药很难寻，我这里只有最后一副了。”

最后一副？王磊手里的药包泛着陈旧的白，像是蒙了一层旧雪。难怪……难怪他总觉得在那药包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盯着窗外疾驰的夜色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是个老师傅，懂药材，知道这种药包出厂不过三五六年。可老中医的话，又让他不得不信。难道……难道这药是真的？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药店打来的。王磊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：“王先生，您的药材已经安排好了，请到三号柜台取货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他明明订了二十副药材，货架上只有一包。他点开手机上的药店APP，果然，他的订单只有一个，数量是二十副。可他明明下单了二十副啊！

“你们搞错了！”王磊语气急促，“我点了二十副！”

“对不起，王先生，您确认一下您的订单？”女声依旧机械。

王磊一看订单详情，懵了。他点开的不是原来的订单，是一个新的订单，数量是六十副，而且地址写的是他老家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下，直接挂了电话，手指都在抖。六十副药材？他明明只点了二十副啊！

他猛地拔开车头，在小区门口差点撞上路边的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