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满把脑袋更深地埋进门缝里，怀里却紧紧攥着那块烤得焦黄、啃了一口的野果。铁锈味的唾沫星子喷她脸上就完犊子了，她当务之急是搞清楚，这群壮汉翻天捅地的目的是啥。

院门被一脚踹开，发出“砰”的闷响。王小满吓得差点从门框上摔下来，手一抖，怀里的野果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顾不上疼，她赶紧缩到更暗的角落，只留一双眼睛尖溜溜地往里瞄。

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脸上横一道道抓痕，一看就是跟人干架时留下的。他唾沫横飞地指着堂屋方向，其他几个壮汉也都跟着起哄，有的捶胸顿足，有的拍大腿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可真是个废物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，我就先冲进去了！”

被叫做老三的络腮胡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喊：“你懂个屁！要不是我拦着，早把那老虔婆锁屋里了！她还有脸在这里装清高？抢我猎物的还有理了？”

王小满心里咯噔一下——“老虔婆”？这称呼……难道冲的是娘亲？

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悄悄挪到门边，往堂屋方向瞅去。只见堂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，正是她娘亲王氏。王氏看起来有些憔悴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根木棍。旁边站着几个村民，神色各异，有愤怒，有担忧，也有人偷偷揣着手，像是随时准备和稀泥。

络腮胡显然没看见门口缩着的人影，他咆哮着往前走两步，差点又撞到王氏。王氏毫不示弱，举起木棍就迎了上去。

“滚开！不想活了？”王氏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威严。

络腮胡被这气势唬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他指着我娘亲，眼神凶狠。

“我女儿的东西，谁敢动！”王氏咬着牙，说话间又往前逼近一步。她看上去弱不禁风，可站定后，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周围的村民也忍不住议论起来。“这王氏，以前看着挺温顺的，怎么今天这么冲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被欺负急了。” “唉，都怪老三，毛手毛脚的，惹是生非。”

王小满躲在门后，听得一清二楚。她娘亲虽然看起来柔弱，但真生气了，居然敢跟壮汉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