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快点，耽误了你的饭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罗哥在那头继续催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估计是知道我磨叽的毛病。我这边，手忙脚乱地摸索万能钥匙开门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像一群吵闹的麻雀，根本插不进锁孔里。

合租的日子，总是这么紧巴巴的。我和罗哥租的房子在五环外，每天挤地铁两个多小时，才能到市中心的公司。五年了，依然觉得ثلث这里的空气都是钱味儿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又找不到？”罗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别催啊，催也没用！”我抱怨着，把钥匙串往身上又塞了塞，好像这样能让它们自己找到家一样。终于，在一堆生锈的钥匙里，摸到了那把属于这扇门的钥匙。我拧开锁，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泡面味扑面而来。

“哟，来了啊，”罗哥已经坐在沙发上，正戴着耳机看球赛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“今晚吃啥？我请客，庆祝老李离职。”

老李，我们合租的室友，今天办了离职。说是要去南方发展，找个‘更有前途’的地方。听到这话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五年了，一起搬家公司过来的，一起吃泡面，一起在深夜加班，现在他走了，剩下的两个还是老样子。

我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累得直倒，“随便吧，你定。”

罗哥看了我一眼，耸耸肩，“那叫个将就，老地方，麻辣香锅。”

我知道，他只是想让我说话，并不在乎吃什么。合租五年，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声的陪伴。我们之间，很多事情都不用说，一个眼神就能懂。

晚饭的时候，我们聊了很多。老李谈起了他的新工作，眉飞色舞，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。我默默地听着，心里却没啥感觉。说真的，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
“老李啊，你运气真好，”我说道，“不像我们，在这待五年，还是个普通职员。”

罗哥夹了一筷子菜，头也不抬，“那是你不够努力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努力有用的话，还要聪明干嘛？”

“哎，你说得对，”罗哥突然笑了，“咱们这也不是没努力过，就是……”

他没说出来，我们都知道，是没运气，没背景，没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