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王磊又加班到凌晨两点。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却驱不散心头的烦闷。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CBD，那些亮得刺眼的霓虹灯，在他眼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他在北京五年了，从刚来时的意气风发，到现在连搬家公司都喊得顺嘴。

合租的小子今天又欠了他两周房租，说是手头紧，下个月一定补上。王磊叹了口气，他知道这话说出来，下个月可能还是这样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熟练地选了个离公司最近的麻辣烫。最近胃不太好，医生说他长期熬夜，肠胃损伤严重，让他少喝点辣的。可他兜里就剩五十块钱了，吃顿麻辣烫都得抠半天。

“王哥，你的餐。”外卖小哥把餐盒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跑。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只剩二十多块钱。他摩拳擦掌，想着明天就去找份新工作。可想到面试要填的那些表，人事那番“您在上一家公司都做什么工作”的废话，他就头疼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磊还是起床了。他挤上八点的地铁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挤到他怀疑人生。他要去参加一个宣讲会，据说是个不错的国企岗位。面试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像是在看戏。王磊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说了句什么“我对贵单位非常感兴趣”，结果眼镜一推，面试官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其实我就是想问问，你知道北京的平均房价吗？”

王磊愣住了，他算过，从五环外到市中心，买个厕所都够呛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眼镜男笑了笑，敲了敲桌子：“行了，回去等通知吧。你挺有想法，但时机不对。”王磊点点头，转身走出办公楼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
他走到十字路口，红绿灯的时间显示着数字，四十九秒，五十秒……他想起爸妈在老家的时候，总说他这么远来北京，一定得混出个人样。可五年了，他什么都没混出来。他蹲在路边，看着地上的落叶，突然很想家。想老家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想小时候院子里玩耍的伙伴，想爸妈递过来的那一杯温水。

第二天，王磊确实没去上班。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，躺在床上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