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林薇的头发都打湿了，黏在额头上，痱子痒得不行。她下意识伸手去蹭，结果被车窗哈出的白气糊了一脸，呛得她咳嗽一两声。

这车怎么开得这么慢？林薇心不在焉地想着，注意力都在后脑勺传来的针扎感上。刚才医生拿那个冰冷的铁家伙捅进来的时候，她以为这辈子都甭想再这么舒坦了。现在倒好，伤口好像愈合了，可那股子酸痛劲儿，换个地方又开始发挥了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前面应该凑近了，林薇赶紧绷直了脸，强装镇定地准备下车。

手刚要碰到车门把手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嗯？

林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没空搭理，正要直接挂断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带着个陌生的男声：“林薇？”

林薇皱眉，声音带着点刚醒来没睡醒的沙哑。她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男人似乎笑了，声音低沉又有点磁性的：“我是你丈夫，沈默。”

丈夫？林薇猛地想起那天的混乱，什么契约婚姻，什么总裁老公……她当时脑子一团浆糊，根本没细究。现在想起来，好像那男人确实说过要给她找个地方住，后来又提过什么签约。可她当时根本没心思，只想赶紧摆脱那个医院，摆脱那种屈辱感。

那药……是真的？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突然冒起一股寒气。她记得那医生说得轻描淡写，可那针筒看起来真不小。要是……要是真有了，那她算什么？傻瓜？牺牲品？

手机那头男人似乎察觉到她声音里的变化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女人，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
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？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痱子确实有点痒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谁告诉你我怀孕了？谁告诉你是我怀的？沈默，我们不是协议结婚吗？各取所需，现在孩子没了，合同自然也该终止了吧？”

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，感情这事儿，哪是合同能说清的？尤其是对于一个都去打胎的人来说。可话说出去了，又好像挺解气的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男人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冷静了不少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林薇，我知道你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