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味儿能杀人，这话真不是瞎说。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觉得这破木床都没夹着尾巴跑的福气大。门外脚步声还在响，像塞了块大磨盘走楼梯，哐当哐当，跟催命似的。

“吱呀—”

房门被人推开了。一股子洗衣粉和挥发粉混合的味儿泼面而来，比这屋子里的霉味强点儿。林晚星眯着眼，就 thấy 个梳着丫鬟头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木盘，盘子里是碗……白开水？

这年头，连毒都下得这么克制了。

“小姐，该喝药了。”丫鬟声音平板得像块冰，往床边一放，碗里的苦水晃了晃，像招摇过市似的。

林晚星瞥见碗里那玩意儿，嘴角抽了抽。闹着玩呢？这玩意儿比她上辈子喝的强兄难喝多了。强兄是化学毒品，这碗是中药里的绩效毒。勉强能咽气。

“喝。”她把脸扭到一边。

丫鬟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林晚星瞪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丫鬟这才慢吞吞地舀起一勺，用嘴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。

林晚星张开嘴，先润了下喉咙，然后“咕咚”灌下去。苦得她眼眉都拧起来了，喉咙里像堵了根柴火棍，火辣辣地疼。真特么想吐，但教养告诉她，不能失了体面，尤其对方还是“下人”。

喝完，林晚星把碗往下一顿，声音都哑了：“滚。”

丫鬟还是没动，就是那么定定地看着她，眼神清冷，像在看块垃圾。

林晚星心里冒火。有病吧？装什么哑巴吃黄连？她上辈子活得像条狗，晓得什么是尊重？活到现在还不知道？林晚星坐起身，想伸手拍桌子，手刚抬起，就听见丫鬟那冰冷的声音了：

“小姐，您是forget了，还是忘了？”

林晚星一愣。这人……说话不带脏字的？还用词这么讲究？她忘了什么？哦对，忘了自己是怎么穿到这么个破地方来的。上辈子欠债没还清，穿了，又进医院，醒来就成了一具……呃，人形的摆设。

“忘了什么？你说说看。”林晚星尽量压着火气，声音还是有点儿抖。

丫鬟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很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忘了本小姐叫什么，忘了您是何方神圣，忘了您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柴房里。”

柴房？林晚星这才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