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柏？就一棵歪脖子树，神叨啥呢。”白鹤眠把冰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，黏糊糊的糖浆在青石板上留个脏印子。他rubansa腿上沾的灰，抬头瞅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柏树，牙缝里还塞着点冰棍渣儿，啧了一声，“也就这几个老顽固，整天烧香磕头的。”

旁边树荫底下，几个扛着家伙什的年轻人正扯着脖子看。领头的是个黝黑的壮小伙，名叫封栖松，脖子上挂串烂桃儿，唾沫星子飞的跟雪花似的：“鹤眠，服不服？这树灵气不行，但气运啊，那是实打实的！昨儿个我还瞅见两道紫气绕着树根转悠呢，你咋不信？”

白鹤眠斜了他一眼，叼着烟屁股晃悠：“紫气？我看是俩水精儿溜达呢。晦气玩意儿，沾上准没好事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从兜里摸出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灌嘴里，一股烧灼呛的他直咳嗽，“要我说，还是喝一口实在。村长家酿的，刚蒸馏出来的，够劲！”

封栖松气得直跳脚：“你小子！典型的不信邪！等真发了财，看你还嘚瑟不！”他嗓门一提，引得村里几个老太太围过来，拍着大腿念叨，“哟，栖松这孩子真能干，将来准有出息……”

白鹤眠摆摆手，把二锅头往地上一扔，听不出来是烦躁还是懒得搭理他们，估摸着是后脑勺疼，揉了揉，“出息个屁。赚俩钱买个媳妇儿，混口饭吃，比在这儿扯淡强。”他捅捅旁边另一个蹲着的年轻人，“卧柏，你也装作不知道？柏树精？我看你八成是柏树转胎成精，屁股尖脑袋方，没点仙风道骨的样子。”

那年轻人叫封卧柏，年纪不大，毛都没长齐，正偷偷乐呢，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：“去去去，白鹤眠别贫嘴。要真有仙缘，我第一个上！不然……不然就当个看客，看你们俩傻乎乎的争来争去，谁更没出息。”

白鹤眠呸了一口吐沫，骂骂咧咧：“你个怂货，站队最清楚。真出了啥事，你第一个跑。”他晃悠着身子，瞅准路边的破摩托车，爬上去跨腿，“走，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没出息。要去就去镇上赌场，少跟这儿凑热闹。”

封栖松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白鹤眠的袖子：“蹲着！别动！我正要去县里收灵石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