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瞧瞧这小子，傻站着干嘛呢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林子深处。秦野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块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坐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。身量单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卷了边，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子弟。最扎眼的是他那身泥，从脑袋顶到鞋底，几乎没见着一块干净地方，活脱脱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泥猴。

可偏偏是这么个泥猴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一块空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活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。

“瞧啥呢？发疯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秦野回头，撞上一个同样狼狈的中年汉子。汉子手里拎着个半死不活的野鸡，鸡毛乱飞，散发出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。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打量秦野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没瞧啥，”秦野懒懒地摇摇头，接过汉子递来的半瓶凉开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这才感觉喉咙舒服了点，“瞧在那边看热闹呢。”

汉子闻言，顺着秦野目光的方向扫去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嘿，你小子眼睛倒尖，他们三个已经动手了！”

秦野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哪个‘他们三个’？”

“就是那三个邪魔外道！白鹤眠，封栖松，还有那个封卧柏！听说为了抢什么东西，在天玄峰下打起来了！”汉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，“啧啧，你看看你，大热天的跑这儿来干嘛？不怕被他们发现送死？”

秦野嘴角那丝笑意更浓了：死？我死了谁给你这野鸡吃？他没吭声，只是又喝了口水，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块空地上。

果然，空地上的景象越来越精彩。原本还算茂密的树林，此刻早已被惊飞的飞禽走兽搅得一团糟。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，每一次闪现都带着凌厉的风声，偶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，伴随着碎石飞溅和低沉的闷哼。

白鹤眠的名字，秦野是听过的。据说是个修为高深的炼丹师，手段阴狠，尤其擅长用毒。封栖松和封卧柏，一个剑术通神，一个力大无穷，两人是师兄弟关系，据说都是筑基期的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