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这俩货还较上劲儿了！”老张叼着旱烟卷，眯着眼瞅着远处山头打转的道纹，咂咂嘴，“封栖松那老小子，一手劈空掌跟茅厕堵了似的，愣是把白鹤眠的‘鹤唳九天’给硬生生摁下去了。就这？”

烟吐出一大圈，老张没急着看下一出。他指指不远处一块歪脖子松树，树权上停着只白鹤，鹤腿扭了扭，歪头瞅着山下的打斗，眼珠子转得比山下的俩愣头青还快。“白鹤眠那家伙，平时看着挺白净，怎么着？气运？我看八成是饿馋了，惦记山下的……呃……”老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自打当上这看山老客栈的掌柜，就知道了这仨货的怪异。白鹤眠饭量是个谜，别的鸟叼着虫子就跑，就他，看着天上云彩都馋得流口水，嘴里还念叨“缺个鲜亮的”。

“又来了！”烟锅在土块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老张赶紧用手扇了扇，生怕点着了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褂子。“封栖松跟封卧柏这俩‘封’家亲戚，又是师兄弟，怎么着？抢白鹤眠嘴里那点‘气运’？我看他们俩，一个闷骚一个暴躁，为这点虚无缥缈跟个婆娘拌嘴似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山涧里果然传来炸雷般的破空声。白鹤眠身形一晃，一道白光直冲天际，那速度，比老张抡烟锅还快。下头两个穿青色道袍的身影，一个是封栖松，身形挺拔，袖里乾坤；另一个是封卧柏，个子略矮，出手左躲右挡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老张咂咂嘴，掏出块云烟点上。“这俩货，打不过白鹤眠就使绊子。”果然，没过两息，封卧柏袖中飞出把青铜锁链，缠向白鹤眠的鹤腿。白鹤眠反应快，嘴一张，吐出一截冰棱，正中锁链中间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锁链断成两截。

“有能耐你接住！”封栖松大喝一声，双掌推出，依旧是那招劈空掌，掌风卷着碎石，呼呼作响。

白鹤眠却没接，他脚下一个滑步，远离了战场，反手一指，一道白雾从指尖射出。封栖松闷哼一声，像被水枪射中，踉跄着后退。封卧柏看准时机，一掌拍向白鹤眠后心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老张突然看见……那歪脖子松树上的白鹤，翅膀猛地一振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