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欢，阿风头重脚轻地晃出屋子。天色刚亮透，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，沾得他裤脚湿漉漉的。他顾不上这些，两脚踩在泥地里，朝着村口那片田埂加快了步子。“这块地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”阿风心里嘀咕着。

他指的是村东头那片荒地。以前地里净是蒿草，兔子也懒得来。可最近几天，他总感觉那块地不对劲。不是长出什么奇花异草，就是地上那圈牛粪味儿越来越重。今早他特意绕道去看了一眼，嘿，还真让他瞧出点门道了。

田埂边上趴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眯着眼啃个冷馒头。阿风认得，是李家那个二小子，名叫虎子。虎子家穷，常在村里闲逛，阿风也知道他不是啥正经玩意儿，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风吗？起得倒早。”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手里的馒头突然朝阿风这边扔过来。

阿风身手利索，身子一矮，堪堪躲过。他皱眉道：“虎子，你爹呢？”

“出远门了。”虎子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拍膝盖上的土，“我说阿风，你今儿个怎么往后院去了？那儿的地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阿风没好气，“我自己事自己干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虎子撇撇嘴：“就你这手艺，还想种地？我看啊，你该去给王员外家当长工。”

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阿风脸色一沉。虎子仗着他爹李家的势力，村里没人敢惹他。可阿风打从进了山，身手就不弱了。

“谁找茬了？”虎子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就是实话实说。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，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阿风眯起眼睛，盯着虎子手里的两根手指。那上面还沾着泥土，显然是刚从地里拔的葱根。

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阿风的语气平静，但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柴刀。

虎子吃了一惊，下意识地把手指往身后藏了藏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行了吧？”

“顺眼？”阿风冷笑一声，“昨天我把王员外家的稻子给浇了，你爹找我去问口供，你咋不挺身而出？”

虎子脸色一白，讪讪地道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？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阿风蹲下来，逼得虎子不得不抬头看他，“这块地我打算要了，你他妈识相点，赶紧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