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林晚没好气地回过头，手腕上的链子随着她动作晃了一下，发出叮当的轻响。这破旧的电动车链条早就该换了，声音别扭得像老掉牙的乐谱。

少年还是那个穿白T恤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晚莫名觉得有点意思，或者说，有点不对劲。他看着她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到她跨上的后座，又迅速收回，像是怕被看到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”少年把吉他换到另一只手，身体稍微倾过来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不载我了吗？”

林晚挑眉。载？这破车后面能挤下几只猪啊，还加个活人。更何况，这少年刚才在她摊位晃悠半天，就是不肯过来买那几本破杂志，现在突然改主意了？

“没空。”林晚言简意赅，已经开始拧车把，准备走人。这招“流浪歌手”的把戏，她见得多了，无非就是想蹭个车，或者……找搭讪的借口。

少年“哎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吉他差点滑落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：“你看，我手……”

林晚的目光落在他手上，果然看到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旁边还渗着血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划的。看着挺吓人，但林晚半点没觉得心疼，甚至有点幸灾乐祸——活该，刚才差点被人踩到脚，还敢上来干什么。

“呵，”她轻哼一声，“走路看路啊，不知道这路边不能停车，不能倚靠的？”

少年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的弦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想看看你那些杂志……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语气更冲了点：“看 Magazine 能当饭吃？能帮你伤口愈合？赶紧的，要么让我免费载你一程，要么自己想办法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些闪躲，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，像是豁出去了：“那……你载我。就一趟，太远了，我下不了车。”

林晚看着他这副犟驴样，突然没来由地笑了。她重新拧动钥匙，推起车，等少年小心翼翼地爬上车后座才松气。

后座颠簸得厉害，少年抱着吉他，姿势很僵硬。林晚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脸色有点白，还不停地把玩着手指，那伤口看来是挺疼的。

“啧，”林晚心里嘀咕一句，“装什么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