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冲出宿舍楼的时候，高跟鞋跟咔咔砸在水泥地上，震得她脚底生疼。她没管，眼睛只盯着远处那栋亮着灯火的写字楼，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，脸颊冻得发红，可那股子气还没散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息屏键按得手心生疼。老妈那头，声音叉得像只母鸡，"晓晓啊，你这脑子是茅草做的？计算机那么难，你学不明白就别瞎折腾了！你看看你姐，人家考公考得多顺当，将来稳定有保障，你倒好，天天对着那些闪来闪去的字符，将来找对象都没人要！"

"反正老娘决定的事儿，就跟狗咬金子——硬得很！"李晓晓嘀咕着，心里把这话还敬了八杯茶。她非要去学计算机，非要去那个传说中能逼疯了无数新人的"极限编程工作室"，就是跟家里对着干！她倒要看看，谁的数据能比她的执拗还硬。

"滴滴——"出租车上，导航声音欢快地催促，可李晓晓的心情糟得像塞了块臭豆腐。极限编程工作室是在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塔楼，此刻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，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车门一开，冷风夹着雨丝直灌进来，李晓晓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身上除了背包，就揣着今天刚到的录取通知。

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听到动静才抬眼："找谁？"

"我叫李晓晓，来应聘程序员实习的。"她把手机递过去，姑娘点点头，接过手机扫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李晓晓能感觉到那目光有点奇怪，像是看个来送人情的戏精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她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，能跟这些大神比吗？

"等会儿吧，老板今天不在这儿。"姑娘把手机递回来，指了指墙上的钟，"下午四点才走。"

那意思很明显，打发她走人。李晓晓的倔脾气又上来了，她非要在这种时候碰钉子！"那行，我等。"她顺手把电脑从背包里掏出来，准备找个地儿先待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"等什么？这里不安全，挪到那边去。"

李晓晓抬头，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她旁边。他很高，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头发短短的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