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婷婷蹲在自家铺子门口补胎，指甲都快掐进橡胶里了。她哥楚秋刚从医院回来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竹筒倒豆子似的念叨：“那医院说了，再拖下去，我这条腿怕是真保不住了！”陆婷婷攥紧了布满油污的衣角，手心汗都快拧出来了。

“哥，你别吓我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偷偷瞄了眼街角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。车主正低头摆弄着手机，帽檐压得极低，看不清长相。陆婷婷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车不是昨天跟在她哥后面瞎转悠的萧少吗？

“不是吓你。”楚秋猛吸了口气，“肺癌晚期，扩散到了骨头。化疗已经没啥用了，医生建议准备后事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兜里掏出张照片，“这是十年前，我妈硬拉我们去旅游拍的。”

照片上，年轻时的楚秋笑得像只猫，陆婷婷扎着马尾辫，俩人搂着个大大的充气熊。背景是个海边度假村，蓝得晃眼的墙纸上，还印着“愿得一心人，白头不相离”。

陆婷婷把照片攥得变形了。十年前，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。十年后，哥哥却要被病魔拖死。她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绒毛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哥，你不是说缺钱吗？我那铺子最近眼瞅着要黄了！”

楚秋顺着她目光望去，脸色更难看了。“那是你亲哥！难道你还要看着你哥……”

“谁说我要看着了？”陆婷婷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这是怕亏本啊！当初一咬牙租下这临街铺面，押金三个月才收回来！现在鞋都卖不动，隔壁新开的奶茶店一天能卖几十杯！”

楚秋：“……”他看着妹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这才想起，这张脸除了能让他心烦，也没啥让人印象深刻的。

正僵持着，玛莎拉蒂车主推了推帽子，嗤笑出声：“哟，挺能耐啊，堂哥病成这样，妹妹还要跟他算账？”陆婷婷下意识想跳起来骂人，却被楚秋死死摁住。

“放开我哥！”陆婷婷挣扎着，结果楚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指了指那辆车，“自己看。”

陆婷婷顺着他目光望去，顿时笑出了声。萧少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，怀里还抱着个……香飘飘奶茶？他挑眉：“听说楚医生最近很缺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