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天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，脑子里净是张悦那张脸。白眼、嗤笑……还有那故意凑过来时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洗衣液香味，甜得他心里直痒。他老实人一个，平时跟客户沟通都得斟酌半天词儿，对着张悦这姑娘，却像丢了魂。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人，那天在茶水间，明明就俩人，他又不是真傻，怎么会当着陆地上话？现在脸皮呢？揭下来能卖一张彩票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王顶着俩黑眼圈，硬是没敢再找张悦要咖啡。眼瞅着快到中午，办公室里人渐渐多了，老李端着饭盆晃悠过来，见老王坐在那儿魂不守舍的，乐了：“我说老王，跟媳妇闹矛盾了？”

老王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瞎说。”心里把老李念叨了一百遍，这人怎么比张悦还八卦。

“哟，我跟你说，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楼下超市打折，那个新出的酸奶特好吃，你要不要下班跟我去买？”纯属没话找话。

老王正琢磨呢，张悦抱着几沓文件走了过来，见老李也在，笑着问：“老李，什么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老王，我跟你一起去买酸奶，正好顺路。”

老王脑子里嗡一声，差点没把筷子捏碎。他赶紧放下饭盆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哎，好……好啊。”

张悦看着他的反应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只道：“那我先去了啊。”

“欸，你去吧你去吧。”老王也懒得客气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像长草了。

老李拿起筷子敲了敲碗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？这反应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道：“别提了，跟张悦……昨天说话不当，她不高兴了。”

“嘿！我当什么事呢！”老李拍了下大腿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有话好好说嘛。她那脾气我知道，火气急，但心不坏。”

老王苦笑：“我怎么知道啊，我话都说岔了，她现在肯定觉得我特没水平。”他想起昨晚，鼓起勇气给张悦发了条微信，想找机会解释，结果张悦直接没回。老王一整天都在担心，怕彻底把关系搞砸了。

“这样啊，”老李沉吟了一下，“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，下班给她带束花去，就说昨晚事考虑得不周，态度不好，让她消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