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。张诚又把脑袋缩回了发白的雨衣兜里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站台顶棚的锈蚀缝隙漏下来，砸在他脸上，带着一股铁锈和泥水的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用力抹了一把脸，视线重新落在手里的打火机上。火苗刚亮了没多久，就被雨水扑灭了。
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打火机塞回兜里。这鬼天气，连个干燥的角落都找不着。四天了，他就这么窝在这个破公交站台底下，像只缘故的耗子。不是他怕，这地方太他妈显眼了。到处都是巡逻的“清道夫”，一个个手持能量武器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。要不是手里有点东西，他早成别人脚下的碎骨头了。

张诚往旁边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不起眼。他身边是个老妇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，正抱着个破旧的布包，眼神浑浊地盯着雨幕发呆。看样子是这里的常驻居民，至少比张诚熟。从第一天看到她到现在，她就这么坐着，像具行尸走肉。张诚想，这女人该不会是被什么邪教洗脑了吧？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站台外面传来。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收敛了呼吸，眯起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几道黑影影影绰绰地出现在站台入口，手里端着泛着红光的能源步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
“清道夫。”老妇人动了动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又来送菜了……”

张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往后挪了挪，靠得更近了些墙根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但他手里有“通行证”，那是罗德岛给的，虽然只是最低级的，但至少能让他暂时苟活。只要不被当场击毙，就有希望。

黑影们没有停留，径直朝着站台中央走去。为首那人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张诚藏身的方向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张诚心脏猛地一跳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里藏着一枚微型EMP装置，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
就在这时，老妇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：“小心！他们发现你了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几道光束已经擦着张诚的藏身处射过，将墙上的海报打了个稀烂。张诚瞳孔骤缩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