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宗后山，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林凡把脸埋在冰凉的泥土里，身上破破烂烂，跟条死狗似的。但他心里却跟明灯似的，亮堂得很。青衫老者那几句话，像记号笔一样刻在他脑子里，字字诛心。

“林凡，你给我等着！”铁面判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他现在恨不得能变成块石头，钻进地缝里去，省得被人戳脊梁骨。

林凡慢慢抬起头，嘴角那点血迹还没干透。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里有点冷，也有点亮。冷的是对铁面判官这种人的恶心，亮的是自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火气。

“等着？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残牙，“凭什么？就凭你那张老脸吗？”

他自嘲地笑了两声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破似的。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林凡立刻缩起脖子，装死不动。抱头鼠窜这招，他玩得挺溜。

铁面判官带着几个执法堂弟子走了过来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林凡。那眼神，赤裸裸的杀意，看得林凡心里发毛。他赶紧低下头，装作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
“把他拖回去！”铁面判官冷冷命令道，“今天不把他打成残废，就别叫我铁面判官！”

几个弟子应了一声，上前就要抓林凡。林凡眼神一眯，身体突然像泥鳅一样滑开。他闪到旁边的树后，捡起地上半截断木，抡圆了猛地砸向抓他的弟子。

“啊！”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倒在地上。

剩下的弟子们吓了一跳，立刻拔出兵刃围了上来。林凡知道自己打不过，但他就是不束手就擒。他就像块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

“林凡，你还敢反抗？”铁面判官气得浑身发抖，一脚踹在林凡的背上。林凡痛哼一声，倒抽一口冷气，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铁面判官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要是现在杀死林凡，宗门里那些老家伙绝对会骂他狗屁不如。可他不杀林凡，林凡又像个阴魂一样缠着他。

“滚！”铁面判官咬牙切齿地说，“滚出青阳宗，否则格杀勿论！”

林凡看了看铁面判官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弟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转身就跑，速度快得像条疯狗。他得跑，得躲，得喘口气。他现在每个人都不惹，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