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踉跄着拐出那破败的木屋，雨水顺着歪斜的屋檐哗啦啦往下砸，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印子。他脸上挂着雨珠，嘴角却咧着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傻乎乎地对着惨白的天，哼了声不成调的曲儿。

“嘿嘿，老子又活过来了。”

旁边拐角里，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，听到动静抬眼瞅了他一眼，小手往嘴里塞了口干硬的糠饼，含糊不清骂了句：“呸，晦气玩意儿，又冲撞到本姑娘了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冲她招招手：“小妹妹，别骂了，借你点东西用用。”

小丫头皱着鼻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就是不肯给。林凡也不恼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水囊，拧开塞给她：“喝口水润润嗓子，骂那么难听，小心舌头烂了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狐疑地看着那水囊，又看看林凡，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小爪子，接过去就猛灌了几口。水是真不赖，甘甜清冽，让她忘了生气。

“谢了……呃，哥哥。”她小声嘟囔了句，心里嘀咕着这傻小子哪来的。

林凡摸摸鼻子笑：“叫我林凡就行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灵儿，没爹没娘的，在这破镇子边讨饭。”

林凡打量着她，小丫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一张小脸被雨打风吹得黑黝黝的，唯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黑豆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看向他。

“怪道呢，刚才看你把那老乞丐打得哇哇叫，我还以为是哪个刁蛮不讲理的小娇娇呢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灵儿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他抢我的饼……”

林凡哈哈一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触手冰凉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灵儿小声把事情说了，原来她饿得慌，在镇口捡了个半死不活的破旧水囊，想先解渴，结果被个老乞丐发现，非要抢过去，两人扭打起来，她下手没轻没重，把老乞丐打出去了。

林凡听完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没事没事，人没事就好，那老东西看着贼心眼儿，估计以前没少抢你东西。这样，下次再有这种情况，直接喊我。”

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声道：“哥哥，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林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眼神望向远处，“别乱跑，这镇子不大，但也不是那么好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