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端着两盘烤串，辣酱就着啤酒灌下肚子，那叫一个舒坦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眯着眼，脑子里转悠着刚才跟张凡碰上的事儿。五十万，不算多，但手头紧得叮当响，这笔钱能让他松口气，至少能把眼下这摊子事儿扛得住。张凡说，项目启动资金还差得远，但眼下这五十万，够他先把“柜台”铺开。

烧烤摊散了场，老王摇摇晃晃往出租屋走。路过五金店，他脚步顿了顿，推门进去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婶子，人送外号“李婶”，人精一个，跟老王是老街坊了。店里光线昏暗，一股焊锡和机油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王哥，又来挑家伙？”李婶正埋头数钱，抬头看见老王，眼睛一亮，“今儿个气色不错啊，跟喝了二锅头似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一卷电线扔在柜台上：“嫂子，给我弄卷粗点的铜线，要软点的，再拿几个空插座板。”

李婶麻利地找出东西，包好递给老王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王哥，你最近接活儿不少啊？缝焊机都用上了？”

“嗨，瞎忙活，”老王把东西揣进兜里，“跟人合伙，干点小生意。”

“合伙？那得好好选人啊，”李婶压低声音，“这年头，人心隔肚皮，指不定哪块儿就硌着呢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：“怎么呢？嫂子，你见多识广，给指教指教。”

李婶闻言，把腰杆挺直了点，仿佛个教导主任似的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生意场上，利益是绕不过去的东西。我看啊，你这朋友，得是能跟你掏心掏肺的，而不是只想从你手里捞好处的。”

老王心里直点头，张凡确实跟他不是一路人，张凡那是老狐狸，精于算计，但关键时刻，这小子比谁都仗义。五十万，张凡没自己吞，这点老王是看在眼里的。李婶这番话，倒让老王心里踏实了。

“嫂子，有道理。”老王接过塑料袋，掂了掂，“这线够我跑两天。”

“跑得顺当点，”李婶叮嘱了一句，“钱是好赚的，但别把人丢了。”

老王出了五金店，天色擦黑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凡的号码，按下拨号键。响了几声，张凡接了。

“喂，王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