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锦阳踢着地上的那颗小石子，力道不大，小石子滚了没几步就停了，他也不管，接着往前走。这鬼天气，日头毒得跟煎饼铛似的，把柏油路都晒出点油光来。他脚底板在砖缝里找点凉意，还是不得劲，有点发烫。顶上这破草帽也挺碍事，压得脑门子生疼，好歹是把脸挡了大半，这才有点安全感。周围人影绰绰的，都像没骨头似的，慢悠悠晃荡，他眼神冷淡地扫过去，心里头却有点空落落的。

公司还老远呢，得穿过前面那个大商场。赵锦阳没什么心思逛，就是走个过场。眼瞅着快到地方了，突然旁边有人高声跟他打招呼：“哎，锦阳！停停！这儿！”

他脚步没停，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声音他熟，咋咋呼呼的，像只炸毛的喜鹊。他拐了个尖儿，往人堆里挤去。

“我说锦阳，怎么着啊？跟中了邪似的，一上午都不见人影，”一个身影扑过来，正是李长乐。这丫头今天穿了个新买的花裙子，脑袋上还歪戴着一顶小黄帽，喜庆得很，但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咋咋呼呼的，“我跟你说，你那个项目……”

赵锦阳抬手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没时间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”长乐撇撇嘴，跟着他后面几步，声音小了点，“人家是关心你啊，你那方案不是有点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赵锦阳头也不回，“先忙。”

“忙啥呀？不就是那个推广的事儿嘛，”长乐赖上来，抓住他胳膊摇晃，“我觉得吧，我那个想法挺好的！用那个短视频，主打一个神秘感，肯定火！”

赵锦阳终于慢下来了，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神还是那么冷：“你懂什么。”

“我不懂？我天天刷视频呢！”长乐急了，声音也拔高了，“那个网红不就靠神秘感火的嘛！你那套老一套的，土死了！”

赵锦阳皱着眉，没说话。长乐这丫头，就是嗓门大，嗓门大也行，毕竟她嘴皮子利索，跟人磨叽起来有耐心。可有时候吧，她这股愣劲儿真让人头疼。他想起刚才走路的时候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缺点啥，可他又说不上来是啥。 probably just the weather, he thought vaguel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