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阳光像死狗一样，懒洋洋地贴在窗户上。我顶着俩黑眼圈，顶着个宿醉脑袋，慢悠悠晃进客厅。客厅宽敞得能跑个马拉松，我走两步都得踮着脚尖，生怕一不留神踩了地毯，那得赔多少钱？

别看我穿着一身阿迪达斯运动裤，脚上蹬着耐克，看起来挺潮，其实就是租来的。人家李家老宅的少爷，随便一套衣服都比我身家丰厚。我？不过是个租住在豪宅边缘，靠着老婆零花钱过活的窝囊赘婿。

“早啊，废物。”客厅沙发上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。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往厨房走。那是我的地盘，也是我能喘气的地方。早餐是妻子张雅安排好的，两个煎蛋，一杯牛奶，外加一小碟病毒式的黄瓜片。那黄瓜片我敢赌，一晚上没换过水，纯属茬我。

“你行不行啊李凡？叫你多练练厨艺，你还是只会煎个破蛋？”张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像根针，扎得我肉疼。

我眼皮子都不抬，端起牛奶就灌。冰冷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好像一把刀，直接捅进我脸上那层虚伪的平静。

“妈，您儿子忙着呢，少说两句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我回头看去，是李家老爷子李建国，他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本《福布斯》杂志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爸，我不行，要不您亲自下厨？”

李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嘴巴还挺会耍滑头。”他走到我身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行了，知道你不舒服，就先吃吧。”

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老爷子是少数几个对我还算客气的人。可惜，这客气也维持不了多久。老爷子前脚刚走，后脚张雅就炸了毛。

“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连老爷子都一起得罪了！”张雅抓着我的衣领，把我拎到客厅中央，像提小鸡一样。

我喘着粗气，试图解释：“我说错了什么吗？我只是觉得老爷子年纪大了，不想让他累着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张雅眼圈一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老爷子那是看得起你！你倒好，直接给他脸色看！你知道你把李家多少脸面都丢尽了？”

我冤啊：“我只是随口一说，至于这么大反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