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夕阳把街道染得稀烂。叶天站在创业孵化园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份计划书，手心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
“面试八点半开始，现在才四点五十……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余额38.2元。手机壳还是大学时女朋友送的，裂痕从角落一直爬到摄像头旁边。

“不行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叶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拐进旁边的便利店。老板娘眼熟他，周末常来蹭WiFi写稿。

“小叶，又写网文呢？”老板娘麻利地打了个鸡蛋饼。

“嗯，今天试试新方向，写都市创业的。”叶天咬了一大口，面粉的香气混着油条香，熨帖得他差点上头。

面试在八点准时开始。叶天站在前台，看着签到表发呆。前面七个都是西装革履，自己这白T恤和牛仔裤，显得格格不入。第八个进来时，前台小姐姐眼睛一亮：“叶天？真没想到你来了！”

面试官是公司市场总监，姓李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叶天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把计划书递过去时，纸张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咳……”李总监皱眉，两名实习生手忙脚乱地捡纸。叶天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，耳边飘过几个窃窃私语：“这人怎么回事？”

尴尬气氛持续了五秒，叶天突然把手机怼到李总监面前：“总监，我手机写了个草案，您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。”屏幕上是昨晚熬到凌晨两点的创业大纲。

李总监愣了三秒，随即乐了：“行啊，小叶，有想法。不过……你先把散落满地的纸收起来。”

就这样，叶天靠着两条腿快跑慢挪，捡回大部分纸页，又硬着头皮把老板给画的思维导图补上去，才勉强过关。面试结果出来时，他正啃着半根黄瓜。

“回去等通知吧，如果觉得你不错，下周再约。”李总监的语气很微妙。

叶天攥紧手机，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谢谢总监！”转身时差点撞到墙。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，叶天下意识地抬头——是来面试的第七位应聘者，某上市公司的HR。

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叶天赶紧低头快步走下，心脏狂跳。他没注意到，HR抬起头时，嘴角勾了勾。

晚上十一点，叶天坐在出租屋里，电脑屏幕显示着“第十八次被读者催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