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新宿那间逼仄的合租房安顿好，中介就打了电话过来，语气那叫一个火烧眉毛。说是有个“紧急”的补助金项目，需要立刻有人去市役所对接，给钱快，活儿也简单，就差个现成的嘴。我说啥？中介在那头吹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“青年创新项目”，什么“创意奖金”，听得我热血腾腾，赶紧把行李甩在榻榻米上就冲出了门。

到了市役所，门口那排长队像一条蜿蜒的巨蟒，把人挤得喘不过气。我这人天生不怕挤，反而觉得人多才有意思。绕了几圈，终于找到个窗口，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，看着就挺有学问。一问，才知道是项目对接人，姓田，田埂的田。

我把中介给我的纸条递上去，田女士接过，哼哧哼哧在那儿刷了半天，最后抬头冲我一笑：“梁凡是吧？欢迎来到‘脑洞大比拼’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游戏？

田女士解释说，这个项目叫“都市生活痛点解决方案”，说白了就是政府想收集些新点子，给钱鼓励。说白了就是找些让人眼前一亮，或者至少不憋屈的玩意儿。我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这不是撞我枪口上了吗？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瞎折腾，只要给钱，别说创意了，洗脸刷牙都能想出个新花样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我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东京乱转悠。一会儿去涩谷那边蹲点，看地铁口挤成什么样；一会儿又跑到银座转悠，研究那些个天价咖啡到底能瞎贵成啥样。每次看到那些哭笑不得的场面，脑子里就自动开始跑马灯，琢磨着能不能搞点啥名堂出来。

转了两天，总算让我逮着个人，一个打扮特文艺的年轻人，正举着块牌子在卖空气，说是“一口忘忧气”。我凑过去问：“哥们儿，你这生意咋搞的？”年轻人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白了我一眼，说：“你不懂，这叫体验式消费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空气都能卖钱，那把我的想法全盘托出：“我琢磨着，能不能搞个‘情绪垃圾桶’，专门收那些不想说的屁话。人来的时候先付钱，然后对着个摄像头啥的，把心里那些破事儿全给倒出来。钱收上去，再拿去捐给需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