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狗！你他娘的又整什么幺蛾子？”

王铁柱抄着半截烧火棍，对着院门外破口大骂。

今天这事儿邪门得很。早上他还看见老狗蹲在门槛上晒太阳，尾巴都快摇出 seizures 了，可现在这门框底下，连根狗毛都看不见。大门虚掩着，风“呜呜”地往里灌，院子里晾着的苞谷垛子，像是随时会活过来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王铁柱咽了口唾沫，往常这时候，老狗早该跑过来抢吃的了。今儿个他炖了一锅棒子骨，香味飘出去老远，愣是把自家的狗给“香”丢了？这没影儿的狗，比村东头张寡妇家那瞎眼孙子还让人琢磨不透。

“妈的，是不是又翻墙出去找小姐姐了？老不正经的畜生！”王铁柱骂骂咧咧，踢了踢脚边的土坷垃，没两下，鞋底就沾满了黄泥。边境线上的日子，就是跟泥巴耗着，一场雨下完，人畜都跟刚从泥沼里捞出来似的，脏兮兮的。

他壮着胆子，推开了院门。一股凉气立马裹了他一身。苞谷垛子旁，有个黑影蜷着。起初他没在意，以为是块布幡被风吹挂住了。可走近一瞧，这东西后面，有一小坨鲜亮的黄颜色——是狗尾巴尖儿！

王铁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头皮都麻了。他扔了烧火棍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那黑影的肩膀。

凉！入手冰凉！跟块冻了多日的猪肉似的。

“老狗？老狗你他娘的给我装死呢！”王铁柱低吼着，手都快抖成面条了。

那黑影没动静。王铁柱的呼吸都给憋住了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借着西边残阳透进来的微光一瞅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这哪是狗？分明是个人！

那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，脸冲下趴着，后脑勺耷拉在土里。两只胳膊张得开开的，像是要扑向地里的苞谷杆。而那黑影的头顶，竖着一撮黄毛——是老狗的尾巴！那畜生不知怎的，把自己的尾巴留在了那人身上，活像给死尸做了个头饰！

王铁柱想起村里的老人说过，有些吊死鬼死不瞑目，会拉个垫背的。可这厮是咋找上门来的？他在这破院里住了五年，从没见有人往这儿来过。边境线上的风沙都够硬，能活人？除非是鬼！

他不敢细看，猛地拎起腰间的工兵铲，死死盯着那人暴露在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