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你俩咋还在这儿杵着？"林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，把我吓了一跳。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顾南洲动作比我还快，眼疾手快地捞住了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硌得我骨头生疼。

"你他妈..."我正要骂人，抬眼就看见林深倚在门框上，那条攥着被角的手还悬在半空中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
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T恤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露出小半截锁骨。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，发丝还带着水汽，滴着水珠子往地砖上砸。

"不是..."我有点结巴，"你你你...啥时候出来的？"

顾南洲没吭声，只是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动作很轻，烟灰却簌簌地往下掉。林深眼神往那烟灰缸飘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沙发走。

"坐这儿歇会儿。"他说着，人已经在三人位的正中间坐下了。那沙发本来挺宽敞的，他这么一坐，两边都只剩勉强塞个人进去的空隙。

我左右看了看，最后还是决定坐顾南洲那边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子撸到手肘，胳膊线条绷得紧紧的。我坐下的时候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酒味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。

"林深哥，"顾南洲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"你...没事吧？"他没看林深，视线落在那个空了的烟灰缸上。

林深"嗯"了一声，没抬头。我偷偷瞟了一眼，看见他耳根有点红。

这俩人今天都怪怪的。我心里正嘀咕着，林深突然转头看向我，眼神有点飘忽："刚刚...拍到啥了？"

我脑子里"嗡"地一下，赶紧把手机屏幕递过去。顾南洲的手指甲修得很细，此刻正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框，把那层软壳都抠得变形了。

"就...就你那只手..."我小声说，"指节发白，跟快断了似的。"

林深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笑了下，眼尾带了点红："是吗？我自己都没注意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手抖是正常的，谁让人家...)...

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他那眼神，明显带着点委屈。

顾南洲一直没吭声，只是把手机往回抽了抽，挡在腿上。他的指尖划过屏幕，动作轻得几乎要把我掀开的那张照片擦掉。

我听见自己心跳声特别响，像头撞笼子似的，咚咚地撞得我胸口发闷。这俩男的今天都怎么了？脑子被门夹了吗？一个个的，都不按常理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