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开始了。

王磊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楼下那些稀稀拉拉的行人依旧按部就班。他揉了揉眼睛，фантом那股子熟悉的虚拟味儿又钻进脑子里，干巴巴的，像没拧紧的机油。已经在这虚拟城市里晃了快三个月了，每天差不多的路线，差不多的任务，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今天的目标是完成“社区清洁巡逻”，任务是收集三家附近的虚拟垃圾桶里的垃圾，简单得能写进教科书。可王磊今天心里有点不一样。前两天，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过一个穿着不同服饰的“NPC”，那家伙像个流浪汉，鬼鬼祟祟地到处晃荡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跟周围那些呆板的家伙完全不一样。

这让他心里痒痒的。这虚拟世界，到底能不能改改？那些设定好的路线，能不能走个与众不同的？他琢磨着，今天干脆不按原计划走了。

“社区清洁巡逻”的任务图标亮着，就在眼前，是三个孤零零的虚拟垃圾桶，旁边还有个红叉，提示“今日任务”。王磊舔了舔嘴唇，这任务简单，但枯燥得要命。他往旁边一歪，没往垃圾桶那边走，反而朝着那个他昨天看到的“可疑NPC”的方向溜达去了。

虚拟城市的建筑都是灰扑扑的，路灯也是忽明忽暗的，行人都是一体化的服装，脸也是千篇一律的表情。王磊穿梭在这些克隆体中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加快了脚步，那“NPC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也转过了头，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又继续晃悠了。

王磊跟着那个“NPC”，走了十几分钟。那家伙突然停在一栋看起来特别破旧的虚拟建筑前，神秘兮兮地往里走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фантом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王磊赶紧应道：“没……没事，随便看看。”

声音的主人是个驼背的老头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他打量着王磊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头问，“想干点什么？”

王磊有点懵，这老头是哪个组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