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说得对，今天光线确实好多了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，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林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热气氤氲而上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但心里那股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。

“姐，该你上场了！”小美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声，像是给林晚提神似的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放下咖啡杯，踩着那双定制的高跟鞋，"噔噔噔"走进摄影棚中央的老式画室。

戏份是女主角发现丈夫出轨，在画室里质问他的情节。林晚站在那张斑驳的画架前，眼神扫过那些未完成的作品，突然觉得讽刺。她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画布，被人一笔笔涂抹，最后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。

"你告诉我，这是真的吗？"林晚声音不大，每个字却像小锤子砸在空气里。对面的男演员穿着西服，怀里还搂着另一个"小三"，是个气质甜美的年轻演员。

周子昂，这部剧的男主，也是林晚公司力捧的新星。林晚注意到他今天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不知道是没休息好，还是故意弄出来的效果。

"晚晚，你听我解释..."周子昂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，怀里的小姑娘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。

林晚突然笑了，不是那种脆弱的苦笑，而是带着点残忍意味的笑。"周导有句话说得对，'演戏就是演自己'。"她顿了顿，"我倒要看看，你能不能把戏演到生活里去。"

现场突然静了下来，导演举着喇叭走过来："卡！这条过！"他转向林晚，竖起大拇指："老戏骨就是不一样，一个眼神就到位了。"

小美赶紧冲上来："姐你太棒了！把周子昂都镇住了。"

林晚哪有心情听这种马屁，她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，突然发现周子昂在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，眼珠动了一下。不是过敏，不是小动作，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眼神闪烁。

"小美，帮我查个人。"林晚突然说，"周子昂去年的税务记录，还有他工作室的合同。"小美愣了一下，"姐，你...是不是知道什么？"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走到置装间，对着镜子，看见自己眼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。她轻轻抚摸着那里，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。从十八线小透明开始，她就已经在计算得失，在琢磨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