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人一分为二。一半沐浴在光里，亮堂堂的，像刚出炉的饼干；另一半呢，就成了别人投来的影子，稀稀拉拉，悄无声息。

林小糖就坐在那半明半暗的地儿，低头看本小说，看得入神，嘴角还挂着点笑，跟窗外的麻雀对视了三秒，麻雀飞走了，他都没发觉。

“林小糖。”

谁在叫？这么清亮的声音……林小糖抬起头，视线从书本上慢悠悠地滑下来。

哦，是苏念。

那个传说中永远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，白衬衫，黑框眼镜，头发利利索索地别在耳后，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，封面都卷了边。

苏念走到他旁边，动作自然得像他们认识很久了。“我就在你旁边坐会儿，随便看看。”

林小糖把书往旁边挪了挪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边。他的兜里，总是装着颗糖。

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水果糖，也不是包装花哨的巧克力，就是最普通最便宜那种硬糖，咬起来“咔嚓”脆响，甜味一下子就钻进心里。

刚才走路的时候，他摸出来，在指尖转了转。手心有点出汗，糖有点黏糊糊的，但这就挺好。甜的东西，能让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地方，填得满满的。

“你总揣着那颗糖干嘛？”苏念突然问。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兜，才想起手里的书。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没什么，习惯了。”

苏念挑眉，“你这样……挺显胖的。”

林小糖没接话，把糖又塞回兜里，手指有点硌得慌。他这人吧，看着高冷，不爱说话，可observe力贼好。苏念能注意到他兜里的糖，也算有双慧眼。

苏念看出了他的窘迫，又笑了笑，“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他顿了顿，从书包里掏出本练习册，“看你书看得走神，我帮你批改一下吧？”

林小糖明显一愣，“啊？不用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就一会儿。”苏念把练习册塞到他手里，“你那几道选择题好像错了。”

林小糖看着那本印着鲜红叉叉的练习册，嘴角有点僵。这 guys 是学霸，作业全对是基本操作，他哪敢动那本写了满满错题的练习册？

“那……谢谢。”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