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趿拉着拖鞋过去，鼻尖还沾着昨夜的油烟味。老妈看她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电磁炉上的锅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醒了？正好趁热吃！粢(zī)饭糕，我加了肉松，你最爱吃的。”

林晚凑过去，一股甜腻的肉松味混合着油香扑面而来，她伸手扒拉了两口，黏糊糊的粢饭糕烫得她直吸冷气。“妈，你怎么一大早就开始做饭？”林晚嘴里含糊不清地嚼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。

阳台上那几株爬山虎正疯长着，一串串肥绿的叶子垂下来，像不小心打翻的毛线团。几片细小的梓叶悄无声息地飘落，落在水泥地上的影子细碎得不像话。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竖起耳朵。

楼下传来装修队的敲敲打打声，还有邻居王婶扯着嗓子喊外卖的小哥。这大清早的，忙成这样。林晚咽下嘴里的粢饭糕，把碗往旁边一推，肉松渍在桌布上留下个不大不小的油点子。

老妈不高兴了：“干嘛推一边？自己收拾！”她嘟囔着，却还是拿起抹布擦了擦，“你小子，也不知道帮忙端个盘子。”

林晚斜眼瞅着她，嘴角扯出点无奈的笑：“妈，您不是挺能干吗？这点小事至于吗？”她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想切个橙子给老妈。手刚靠近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。

是条陌生短信。内容很短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晚晚，九点老地方，事紧急。”

林晚皱起眉。老地方？应该是大学时候那家躲在巷子尾的小咖啡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想起上回王雪给她推荐的咖啡师，说手艺绝绝的。可现在这么早，对方发这种信息……

“妈，我出去办点事。”林晚把切好的橙子递过去，老妈没好气地接过来，“几点回来？要是中午饭没你的份！”

“快就回。”林晚抓起包，开门走出去。门轴转动时，楼下传来隔壁李大爷 cyclic 的咳嗽声，像老式钟表没人 维修时发出的滴答声。

九点老地方，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，果然蹲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林晚走近了，看清是隔壁李大爷家的儿子，小名阿哲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铁青的脸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没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