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魏强又给呛得直咳嗽，啐了半天唾沫星子都没能把这股子铁锈味儿从喉咙里冲干净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，梗着脖子跟王哥较劲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！这催命符我可不稀罕！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这儿遣，我能受这份罪？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侧头瞅了瞅那几个正围着篝火抢东西的哥们儿，眼神里带着点怂，又有点不甘心。

王哥是这片儿的老大了，脸上带着刀疤，声音也粗，但眼神还算稳：“强子，不是大哥逼你。这年头，手里啥玩意儿都顶不住饿。你看看外面，能跑进来的是啥？全是怪物！咱们能活到现在，全靠手里有点东西。这玩意儿，顶饱，还能防身。” 王哥把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铁牌子又晃了晃，牌子边缘卷了口，像是被人拿石头砸过。

魏强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他是跟着王哥混的，以前在城里有房有车，哪受过这罪。可如今嘛，外面的大怪物一天天往城里钻，城里的人比怪物还可怕，抢吃抢喝，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。魏强算是看明白了，能活下来，全靠命硬，还有王哥罩着。

一阵阴风吹过，火苗子噼啪响了几声，差点熄灭。有人哆哆嗦嗦地往火里加柴，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格外明显。魏强搓了搓胳膊，冷得直哆嗦。他想起前两天还在城里跟人喝酒吹牛，转眼就成了现在这光景，心里憋屈得慌。

就在这时，王哥突然抬手指了指营地外头黑暗的阴影里：“强子，你看那儿。”

魏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外面几个穿着破衣服的难民模样的人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手里举着家徒四壁牌，嘴里喊着什么。声音嘶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王哥冷笑一声，抄起手里的铁棍就往外走去。“都给我滚！这里不欢迎你们！”

几个难民明显吓了一跳，脚步顿住了，互相看了看，又继续往前挪。“滚就滚！”王哥低吼一声，铁棍带着风声砸在一个人脸上，那人应声倒地，剩下的几个嚎叫着跑了，但跑出没多远，就被黑暗中传来的低吼声叼走了。

魏强看得直咽唾沫，这景象太诡异了，简直跟拍电影似的。王哥踢了踢地上那人的尸体，骂骂咧咧地回来，把那块铁牌子往魏强面前一放：“强子，看到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