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这 damned 捆绑销售又搞什么名堂？" 酒吧角落里，胖子魏强把皱巴巴的易拉罐往吧台上一扔，吓得服务生差点把手里的托盘甩出去。

老王，人称王哥，四十出头，眼角褶子堆得像座小山。他擦了擦油腻腻的手，慢悠悠问："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？米其林要来搞个什么美食节，咱们这地界儿，不得配合着整点动静？"

"配合？配合就是明抢！" 魏强嗓门压得低，但还是能听见嗡嗡的震动，他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，"都几点了！再不交货，我他妈连最后半斤牛肉干都没法嚼！"

王哥叹了口气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往里头丢了两根。"兄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现在这世道，拳头大才有发言权。米其林那帮人，看着光鲜，其实跟我们一样，就图个活下去。"

魏强啐了一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："滚他娘的！什么混账话都说得出来！早晚得被这世道给埋了！"

窗外，霓虹灯刺眼，街上人影绰绰，但每个人都绷着个死脸。末世爆发半年多了，以前的热闹劲儿早被恐惧磨平了。电力时断时续，超市里的货架上只剩些快过期的罐头，大家抢也只是抢着活命。王哥这间酒吧，靠着几瓶私藏的酒精和暂时的安稳，勉强支撑着。

"要不再整点？我那儿还剩半打'生命之泉'。" 王哥压低声音，眼神发亮，"那玩意儿现在可金贵了。"

"得了吧王哥！" 魏强摆摆手，眼睛盯着吧台上的收银机，"我账上就差那么三百块，明天再想办法？再说了，那帮刁民，给钱也不一定肯给啊。" 他顿了顿，声音又有些发虚，"现在外面……不太平。"

王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他盯着窗外雨幕中的街景，烟灰在指尖掐灭。声音不高，却让魏强浑身一颤："小心点。最近北边……出事了。"

"北边？" 魏强正盯着收银机上那个永远亮着的红灯——系统维护，他没太在意，"哪有那么多事儿。都是小打小闹，报完警警察就来了，毕竟……" 他指了指外面稀疏的巡逻队。

王哥没有接话，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。他想起三天前，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，像疯了一样冲进酒吧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怪物”、“尸潮”，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