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得老大，客厅里头凉飕飕的，窗户又密闭得死紧，凌宸轩觉得后颈子发麻，像是着了凉。他啪嗒一声把手机屏幕调暗，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，看着浴室内没关的水龙头发呆。

哗哗水声，确实有点怪。这别墅隔音做得好，寻常说话都听不见，洗澡的声音都这么清晰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
勾唇，他没叫人。这水声音不对劲，他过去看看。

起身前，他顺手把沙发上的抱枕捞过来垫在腿上，长臂一伸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凌家的大少爷，有洁癖，手腕上还戴着一枚冷冰冰的钻石腕表，此刻袖口边缘沾上了一点点沙发绒毛。他对此 albo 不在意，反正两天后就要送去国际干洗店。

靠近浴室门口，水声突然停了。
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还有水龙头滴答滴水的声音。凌宸轩推门进去，目光扫过浴室。

空无一人。
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洗手台的水龙头没关，浴缸里半盆水还有点热乎，但浴室内除了站在门口等着他的人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？”他出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人回答。

凌宸轩脚步往前迈了一步，视线落在了紧闭的浴室内。那扇玻璃门上反射出他冷峻的侧脸。他停下脚步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再一步。

然后，他看到浴室内有个东西。

一抹亮蓝色。

他眯起眼。

是条裙子。

就在他视线正前方，靠近浴缸的位置，有条蓝色的连衣裙。款式简单，料子轻软，像是刚脱下来晾着。

凌宸轩停下脚步，手里还悬在半空。他能闻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，像是……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？

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沈笑菲穿着蓝色连衣裙去公司。

那丫头早上还说，她下周要跟着梁总出差去欧洲，得赶紧把这次离职手续办了。

她怎么可能在里面？

他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冷硬的腕表和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。

不对劲。

太不对劲了。

他退后一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。窗帘紧闭着，客厅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。沈笑菲是怎么进来的？

又是怎么跑走的？

凌宸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这个人，通常情况下，能算计别人到什么程度，别人也还治不了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