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李狗子七拐八绕，总算进了城门。城里比我想象的热闹，但也更乱。街道两旁的小摊贩挤得满满当当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乱糟糟地往耳朵里钻，反倒让人心里没着没落的。李狗子拽着我就往人少的地方钻，边走边小声嘀咕：“今儿个城里不对劲，你闻闻，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，不是好兆头。”

我下意识闻了闻，果然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混杂在空气里，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。不是菜市场那种活物的腥气，更像是……是血干涸之后留下的味道，带着点金属的冰冷。这味道让我脑袋嗡嗡直响。

“李哥，你说……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舔了舔嘴唇。

李狗子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瞪我一眼：“你小子话多！现在什么世道，少打听少惹事。那件事闹得这么大，城里风声鹤唳的，连我这种老油条都觉得浑身不得劲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带着点警告，“你跟着我，就好好跟着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看的别看，听见没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更加不安了。我知道李狗子口中的“那件事”指的是啥——就是两天前，城西“铁臂门”的掌门在闹市中被刺杀的事。那动静闹得可不小，听说死状极惨，浑身被捅了十七八刀，刀法狠辣，一看就是奔着杀人而来，而且目标明确定是铁臂门掌门。官府查得紧，城门盘查也严了不少。

我们七拐八绕，来到一家不起眼的酒馆。这家酒馆门脸破旧，里面却别有洞天，角落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，有算命的瞎子，有打铁的壮汉，还有几个看着就不像善茬的醉鬼。李狗子熟门熟路地领着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两碗不正经的劣质烧酒和几碟下酒菜。

“喝吧，”李狗子端起碗，仰头就灌了一口，“狗子我今儿带你来这儿，是有正事的。别看这破地方，消息可是灵通得很。”

我不敢多问，默默地跟着喝了一口。那酒又冲又烈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李狗子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撇撇嘴：“没喝过酒？行啊，以后跟着哥混，保证让你喝个够。不过现在，你得给我打起精神听着。”

他将刚才听来的消息碎片拼凑起来，低声道：“我刚才探听到，官府那边好像在追查一个独行刺客，这刺客行事风格跟你打听的那件事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