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楼下传来一阵骚乱，像是有人抢到了罐头，管事的那小子扯着嗓子叫唤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他没兴趣看这些，眼前只有饿。

口袋里就剩那几张烂纸币了，连买个烂土豆都费劲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喉咙发干得像撒哈拉。末世不是终点？狗屁！现在这日子，终点就是下一顿饱饭。

正琢磨着去隔壁垃圾桶翻翻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他眯缝着眼，是老李，那个瘸腿的拾荒者，背着他那个破旧的行囊，正朝着仓库这边来。老李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像根生锈的晾衣杆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运气好，前两天从废弃的超市抢到了一箱压缩饼干，不然现在早饿趴下了。这小子肯定又想去争抢，到时候免不了一顿揍。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老李没注意到他，径直朝楼下走去。那帮拾荒者眼睛毒得很，见老李过来，立刻围了上去。管事那小子狞笑着，伸手就推了老李一把。

“滚开！这箱罐头是老大先发现的！”管事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老李脸上了。

老李咳了咳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紧紧攥着布袋，没吭声。他没抢到罐头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老王在楼上一个眼角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世道，弱肉强食是最实在的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口袋里那几张烂纸币突然微微发热。他一愣，低头看了看，是那半截没抽完的烟。烟头焦黄，怎么发热？他摇了摇头，以为是幻觉。

突然，楼下响起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砸在了地上。管事那小子手里的罐头摔了，滚得老远。拾荒者们一阵哄抢，谁也顾不上谁了。

老李趁机挤到罐头旁边，捡起了一罐。管事反应过来，一把抓住老李的胳膊，想抢回来。老李力气小，瞬间就被按在了地上。周围几个拾荒者也围了上来，拳打脚踢的。

老王在楼上看得目瞪口呆。他虽然弱，但看东西比这些人清楚。老李不是被打，是晕过去了。管事想抢罐头，却没注意到老李怀里还有个东西。

老王猛地想起，老李那个破旧的行囊里，有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