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小梅赶紧凑过来看，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：“哥，你没事吧？头还有点晕。”刘婉君也站起身，端着碗筷走过来，轻轻放在他手边，“饿不饿？想吃什么跟我说。”

林浩这才勉强抬眼，借着昏黄灯光打量。小婶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在脑后简单地盘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她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很亮，让他想起之前村里赶集时，她站在摊位前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女人跟村里其他人不太一样，厉害。

“我……想吐口水。”林浩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。刘婉君皱了皱眉，伸手扶住他：“没事吧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她动作很轻，但力气不大。

小梅赶紧找了个小凳子让林浩坐下。林浩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记得，今儿个是年初六，按规矩得回门子，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，怎么就突然病例了？

“早上买年糕，碰上年初二的集市，人山人海的，看得我眼花。”刘婉君指着堂屋角落里放着的几盒点心，“我买了些点心，想着路上给你带着，谁知道半道上突然一阵头晕，差点栽倒……”

林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也头晕。”

刘婉君脸色变了变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你当时离我多近……”她想起当时林浩也是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话，绕着她转了一圈。

“我去茅房了。”林浩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重生了，回到了十年前，就在今天！年初二回门子，小婶子刘婉君从镇上买年糕回来路上晕倒了，被亲戚们硬是拖回了娘家。之后她一直没再去过镇上，整个人都蔫了。

林浩脑子里飞速回忆着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哥，你……”小梅看着林浩，欲言又止。

林浩扭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以后买东西，尤其是去镇上，多留个心眼。人多混乱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他记得，当初小梅就是被一群大妈围着夸新买的棉袄好看，他一靠近就被挤得晕死过去，而刘婉君站在旁边，却什么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