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悠到便利店门口，摸出钥匙串敲了敲玻璃门。里面黑漆漆的，收银台小窗口里透出个人影，正对着监控屏幕比划手指。我清了清嗓子，"老板，瓶矿泉水。"

"这边请。"老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冰柜，顿了顿又补充道："今天会员特价，买两瓶打八折。"

我去冰柜拿水，碰倒了角落一瓶已经压扁的橙汁。老板突然抬眼："你钱包真尼玛没带啊？"他扒拉开挡路的购物篮，从柜台底下拖出个黑色帆布包，"看这儿躺得还挺自在。"

我接过包时，里面东西咕咚滚了滚。摸出钱包手机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纸包，表面覆着一层银色油光。我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个白色绒布小包，揭开布，露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小、通体发蓝光的球状生物。

它正睡眼惺忪地转着小眼睛，银光从眼珠里溢出来形成雾气。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把手机贴它身上借电，结果手机屏幕突然爆开蓝灯："电量不足..."

它晃了晃脑袋，瞳孔里浮现出几个反光的点点，好像在对我发问。我把它抱进怀里，它立刻蹭到我胸口，毛茸茸的触感像婴儿绒毯。老板过来搭把手："这玩意儿倒挺好看，哪买的？"

"捡的。"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"在写字楼门口的树丛里。"

"树丛？"老板皱眉，"那地儿不干净，半夜有人拿那种东西练手...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摸摸干啥被抓了？"

我正想撒谎，胸口里传来温热触感，那银色雾气突然在我舌尖炸开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混着金属香顺气管灌进去。我眼前冒黑线，差点岔气——它吐出一小团烟，我慌忙拍胸口拍出半口渣沫。

"你咋了？"老板伸手探我额头，"中邪了？"

我缓过气想起地上的橙汁瓶子，突然想起写字楼保安说的，最近总有人白天蹲在假山后面涂黑指甲油。办公区角落的绿植盆栽里，有个小小的金属丝圈，锈迹斑斑的...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那团雾气打断，这次是辣椒味，舌尖发麻。我猛地推开它，它却稳稳落在柜台前，轻轻震动着球体，像在笑。

收银机突然自己响铃，老板手忙脚乱按停，发现钞箱多了五十块钱——五张十块，崭新得像刚从银行柜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