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克蹲在泥地里，手指翻来覆去捻着一块湿润的泥块。额角那颗青包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砸过的余波。他抬头往山涧的方向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挂了半天才掉进泥水里。

“小兔崽子们……就不能让我安生会儿？”林克低声嘀咕，眼睛瞟见了旁边歪倒在树桩上的短弓。弓身已经有些腐朽，但拉线的地方还能看到被反复使用过的磨损痕迹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满的泥点，皱着眉踢了两下脚边的小石子。这鬼天气，说是放晴，却半天没见到太阳。山里的雾气像裹着脑袋的湿毛巾，黏糊糊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布袋里只有半块干硬的硬面包，旁边还躺着半瓶掺了水的劣质麦酒。

“算了，先回去再说。”林克嘀咕着，扛起短弓，步子跨进林子里。脚下的枯枝腐叶软绵绵的，踩上去没过脚踝。林子里的光线暗淡，各种叫叫嚷嚷的鸟雀在头顶盘旋，吵得人头烦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林克眼角余光瞥见树根后面似乎有个东西。他好奇地走过去，弯腰拨开杂草，露出一颗乌黑发亮的果子，个头不大，顶上还带着几根细小的绒毛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克皱着眉，伸手想捏开看看。果子入手冰凉，却没想象中那么脆弱。他用力一捏，绒毛被挤掉大半，黑色的果肉露了出来，中央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他闻了闻，一股酸涩的甜味扑鼻。

“鬼知道是什么……”林克嘀咕一声，随手将果子塞进怀里。管它呢，回去再研究。

快到村口的时候，迎面撞见村里的大婶正牵着她家那头同样胖得流油的山羊。那山羊见到林克，咩咩叫了两声，故意往林克脚边蹭，拱得他脚下一个趔趄。

“嘿！你这蠢货！”大婶没好气地踢了山羊一脚，“又想学林小子摔跤是吧？”

林克揉着差点被撞到的胳膊，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，大婶，再来一次？”

大婶被他逗得火气更盛，叉着腰骂骂咧咧地往村里走。林克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咧得更开了。这种没心没肺的乐子，简直比那些破果子还能打。

回到住处，木屋的门锁着。林克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林克应了一声，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