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刚着地，冷风就灌了个满怀。苏绾扶着墙咳了两声，那股子咸腥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见那抹朱红在阴云里格外刺眼——宫墙。

三天没怎么合眼，今晚连御膳房送来的参汤都忘了喝。她摸着发烫的脸颊，小口喘着气。地上的宫砖凉得像刀子，可比起心里那股冰，还是好点。身后那堆东西，大概是当夜被扔过来的。几件残破的朝服，半面残妆，还有……一枚龙凤玉佩。

苏绾蹲下身，捡起玉佩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这触感，她记得。三个月前大婚那日，楚王凤冠霞帔，她就握着这枚玉佩。当时她笑得花枝乱颤，以为那是天赐的良缘。

现在？良缘有个屁用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夜宫市闹剧，魏贵妃那张笑脸，琵琶女那声“娘娘驾到”，还有楚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啧，男人啊，哪个不是胸前藏刀，笑脸藏刀。

这么想着，腰身不自觉地绷紧。她扶着墙走起来，步子都虚了。暗处忽然传来一声嗤笑，苏绾脚步猛地一顿。这笑声……好耳熟。

她转头，就见月洞门后 Stationed 暗卫举着火把，火光把那人影子拉得老长。可那身影太模糊，分不清男女。

苏绾没动。暗卫似乎也愣了一下，火把晃了晃，火光里闪过一道花容失色。那人似乎认出了她，立刻屈膝跪地：“属下……属下是殿下安排的。”

“殿下？”苏绾挑眉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本宫也是殿下？”

暗卫慌忙摇 head 颤抖着跪得更实了些：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是……是怕娘娘受委屈。”

苏绾心头一紧，但嘴上还是硬着：“那你是信楚王的，还是信我的？”

暗卫眼神闪烁，半晌才道：“属下……不敢有欺上之心。只是娘娘……刚回宫就被人掳走，如今又这般……”

“被人掳走？”苏绾突然笑了，“楚王赏的‘惊喜’，不错吧？”她想起当夜楚王的话，‘绾绾若是不喜，楚王可随时换人。’ 这算什么？赏玩物？

暗卫脸色煞白，连忙道：“殿下……殿下并非此意！” 他似乎觉得难堪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当时是魏贵妃派了钩子人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苏绾挥挥手：“行了，本宫知道了。”

她转身， Anyway 身子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