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，苏晴缩了缩脖子。她路过街角那家糖水店，店里飘出焦糖烤鸡的甜腻香气，隔壁麻辣烫的鲜香也钻进来一丝。她突然想起下午林总那张脸，冷得像块冰，说的话扎心又扎心。

“脑子才有问题？”苏晴摸了摸自己头发，早上洗完的头发还湿漉漉的。她昨天熬夜改方案，手机屏幕倒映着电脑蓝光，熬得眼睛发红。结果呢？林总就是个吸血鬼，功劳是他的，错是他的，永远是她脑子有坑。

“苏晴！”一声喊声传来，苏晴转头，看见陈伟拿着奶茶追出来。他今天穿了条新裤子，膝盖还沾了点灰，估计是跑着出来的。“看到你啦！”

苏晴接过奶茶，手心温热的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陈伟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看见你往这边走啊。还以为你被林总逼疯了，结果看见你还这么精神。”他喝了口奶茶，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苏晴扯扯嘴角，笑了。“没事，就是工作不顺心。走，先走两步，散散心。”她不想跟陈伟说林总的事儿，那种人说了等于往伤口上撒盐。

两人拐进老街，苏晴想起大学时候常来这儿。街边有家修鞋铺，老师傅正在摆弄一双鞋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曲。她路过服装店，橱窗里挂着条碎花裙子，她想象着自己穿上的样子。

陈伟突然拽住她胳膊。“哎，你看那边！”他指着街角的小书店，书店门口挂了块招牌，写着“旧书漂流站”。

苏晴凑过去，书店里堆满了书，有些书页泛黄，有些书角卷起。老板是个胖大叔，正在给书分类。“这本小说谁送来的？情节挺老套。”大叔对着苏晴说。

“嗯，你看看就好。”苏晴伸手想拿本诗集，手碰到陈伟的手。

陈伟倒吸口气，手指勾紧了。“哎，你手怎么湿的？”

苏晴低头，才发现奶茶洒出来了一点点，浸湿了手指。“没事，走吧。”

陈伟眼睛亮亮的，突然说：“苏晴，你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月牙。嗯，就是你，就是那个笑。”

苏晴愣住，低头看自己。原来她笑起来，真的很像有人说的那样，眼睛弯成月牙。陈伟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自在，她移开视线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