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严丝合缝，我靠在门框上，后背都贴得生疼。脸冻得跟块冰似的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雾，在门缝里晃荡。手心全是汗，抓着衣领的手指发白，可还是不敢松。咚咚咚，还在响。这次间隔短了，感觉就在楼下。

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还有低吼，像是野兽，又像是……疯子。我缩起身子，把脑袋埋进胳膊弯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让我激灵一下。这破衣柜里没暖气，本来就够呛，现在外面还这么吵，我这哪是躲风头啊，简直是堵在风口上。

“咚！”

这次敲门声重了，带着力道。门框都跟着晃了晃。楼下那帮没良心的玩意儿，不会真想把我这点可怜的存货抢走吧？要是丧尸，我倒不怕，它们只会冲着活人。可这些人……人心叵测啊！

我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小玩意儿。一个老旧的皮套，里面是我刚配好的手枪，弹夹里只塞了两发子弹，得省着点用。旁边是块布裹着的匕首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这些东西对我来说，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不能再躲了。这衣柜迟早会被人发现。我得想办法出去，再想别的办法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鼓起勇气，我稍微挪了挪门把手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我猛地僵住。不会吧？这老破衣柜的锁，居然还能用？

我试探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看来还是被什么卡住了。我咬咬牙，用胳膊肘抵住门板一边，另一只手去够放在腿上的匕首。

就在我手碰到匕首柄的时候，楼下突然安静了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我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……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。那风声不冷，带着一股……腥味？
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腥味？丧尸身上也有那种味儿，但这风里太淡了。这味道，更重，更杂乱，像是……很多很多东西混合在一起。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刮擦地面。那声音……跟丧尸扑过来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丧尸是沉重的拖拽声，这声音……干涩，又带着某种……目的性？

“谁？！？”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哪个醉鬼被吵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