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你小子又跟那帮老油条瞎混呢？"轮胎摩擦声在巷口炸响，老王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林峰。他四十出头，皱纹里塞满了世故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合同，字跺得老大。

林峰叼着燃尽的烟屁股，嘴角咧着个没心没肺的笑："王哥，这不是看中那块地嘛。您不是挺懂这段道儿的？"

老王把合同往林峰面前一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"懂？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！要我说啊，那块地够塞牙缝的！你小子图个啥？跟沈老板斗？沈家那两兄弟，狠起来连亲妈都不认！"

林峰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："怎么？王哥，害怕了？当初您拉我进局子，不也说我有股邪劲儿？"他拍拍手，算计着手里那点活计，"地便宜，开发起步快，咱手里那点积蓄，刚好够呛。赔了算我的，赚了……"他勾着老王，"您老掌掌眼，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。"

老王被林峰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逗笑了，大咧咧道："行！看你小子这么上头，我就给你透句实底。那块地背后，有个废弃的公交场，以前清理过，底下不知道挖了啥玩意儿，有人捡到过铁疙瘩，又重又硬。沈老板是没查，但也提过不止一次，别碰那块地！"

林峰皱着眉，眉头拧得像个小川字："那……"

"兄弟，我劝你一句。"老王吸口烟，眯着眼，"你刚从里面出来，又想咬硬骨头。沈家那两个小子，一个精明一个狠，能把一块死地盘搅得天翻地覆。你那是拿鸡蛋碰石头啊！"

林峰看着老王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图纸，地价标注得刺眼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灯红酒绿的前景在脑子里晃了晃，但那点蝇头小利根本填不满欲望。

"王哥，我认栽过一次，再栽还能咋地？"他像是给自己壮胆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狠劲，"不过是多败一次，这次……我看着走眼了。"

老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"你小子，我拿你真没辙。"他伸手，"手头活儿都停了？我去找那帮老伙计瞧瞧，剩下这点活儿，拼拼凑凑，凑够车马费也差不多了。"

林峰最知道王哥是真心帮他，赶紧点头："成！王哥您忙活您的，我这边……"他指了指那块地，"先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