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像被冻住了，站在路边瑟瑟发抖，连出租车来了都没反应过来。直到车到我面前“嘀”一声，我才猛地回神，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爬进去。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估计是觉得我状态不对，但也没多问，踩下油门就走了。车里暖气开得足足的，可我还是觉得自己身处冰窖。鼻腔里都是一股子冷空气，脑袋嗡嗡响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，一松一紧，疼得我直想叫唤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，就是想跑得远远的，离那个让人恶心的地方越远越好。包在膝盖上一晃一晃的，里面手机一直在震动，但我死死按着静音键，连看都不想看。想必是那孙子打来的吧？呵，现在知道慌了？我冷笑一声，嘴角却没力气往上扬，反而扯得脸更疼了。这城市真大，大到能让人瞬间觉得无处容身。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，霓虹灯一个接一个往后退，亮得晃眼，却又隔着一层玻璃，显得特别疏离。我盯着窗外，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么多人，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玩意儿？心情复杂得像一锅煮烂的饺子，乱七八糟的。到地方下车时，我才想起自己根本没说去哪儿。师傅看我傻站着，忍不住问了句：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我愣了半天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随便……随便找个酒店吧。”师傅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调转方向，问我：“哪个区？”我随口报了个离这边最远的区名，只想离那恶心地方越远越好。车子开动，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，我好像看到阳台上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但没看清。大概是眼花了。我甩甩头，不想再想那些破事了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我忍不住拿了出来。屏幕亮着，是简讯，不是他打来的。是她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：“现在方便说几句话吗？我有些事想跟你说……”这短信像是一盆冷水，直接从头顶浇了下来。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，冰凉的屏幕硌着手心，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里的寒意。这女人到底还欠我什么啊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了。方便？我怎么不方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