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发麻的屁股，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县城牌楼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这破地方，看着就穷得叮当响，比我们市里差远了。老赵这家伙，倒是熟门熟路，车子七拐八绕，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比他车还 aged 的县政府大院门口。

“下车吧，小李。”老赵伸出头，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，声音还跟电锯似的，“别愣着了，赶紧把你那材料交上去，我好回去交差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从后座爬下来。这车坐久了，两条腿都僵硬了，差点没站稳。深吸了一口县城的空气，一股子尘土味儿扑面而来，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嗯，反正不是啥好味道。

我跟着老赵往里走，门口两个保安像两根木桩子杵在那儿，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在我和老赵身上来回扫。这阵仗，还真有点儿吓人。

“同志，我来送个材料。”老赵先把材料递了上去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，“麻烦你们帮忙递给一下……”

那保安瞥了一眼，声音不带一丝波澜：“哪个局的？谁的？”随手把材料接了过去。

老赵还在那儿点头哈腰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上面来的，有点急。”后面的话差点没憋出来。

我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县城的公务员效率还真是令人“赞赏”。估计平时得吃拿卡要吧？这要是我以后在这里干，非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效率。

老赵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，用手肘撞了我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别瞎琢磨，赶紧进去找刘局，别让领导久等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老赵是让我先进去找人。我这心里直发毛，刘局？哪个刘局？我没见过啊。不过，既然是老赵让我来的，那应该就没啥问题吧？

我硬着头皮往里走，县政府大院里静悄悄的，偶尔能听到几声传来的电话铃声或者键盘敲击声。这地方，和我以前待过的办公室比起来，真是天壤之别。我们市里的办公室，那叫一个现代化，电脑、打印机、复印机，样样俱全，不像这里，看着就有点儿……嗯，落后。

我七拐八绕，终于在一个写着“办公室”的门口停了下来。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进来吧。”

我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