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嗡嗡响，搅得人烦。邮箱提示音又弹起来，我随手点开老妈发来的。又是那些话，换季保暖，王大爷新狗，楼下超市打折。说实话，我比谁都清楚这些，但每次她都像发新的八卦似的念叨，生怕我忘了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突然发现鼠标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早上出门顺手从垃圾桶捡的，当时没多想。现在却时不时想起，那上面写的啥玩意儿？我俯身捡起来，借着电脑屏幕微光瞥了一眼。是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像是有人匆忙记下的地址：“XX路XX号，老槐树下”。

这地儿眼熟。十八年前那桩悬案，就是那儿出的事。虽然年纪小，但谁不知道，那案子闹得沸沸扬扬。最后警察啥也没查出来，就剩个传说，说晚点去那槐树下，能撞见鬼。

我噗嗤笑出声，合上邮箱。老妈那些话还在屏幕上闪着，可我脑子里全是那块老槐树。不可能啊，我比谁都明白。可就在这时，我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：“小李！你发什么呆呢？又在打游戏？”

我赶紧回屋，把门带上，深吸一口气。屋子里还是老样子，除了我，啥人也没有。可刚才那声音，绝对是我妈。我走到门口，门锁严严实实的，窗户也关着。我凑到门缝朝外看，楼下路灯亮晃晃，啥人也没有。

我皱皱眉，转身回屋，把那纸条翻出来。地址最后是“老槐树下”，具体位置没说。我打开手机地图，沿着 XVIII 大街往西走，导航显示那个位置大概在路南。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十八年前的场景，警察勘查现场的画面，围观群众的议论声……

走到地方，是片居民区，周边都是老房子，老槐树就歪歪扭扭长在小区门口。树看着不小，枝桠伸出去，把半边天都遮住了。我站在树下，仰头看了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真的会有什么吗？

看着看着，我愣住了。树荫底下，不知何时坐了个人。看不清脸，因为人戴了顶帽子和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像是那种都市传说里的形象，黑漆漆的衣服，白得晃眼的帽子，还有那双……不，我骗人，根本啥也没看见。

明明就在这儿！就在树荫底下坐着！我猛地转头，定睛一看，那人早没了。地上只有张纸条，和早上捡到的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上面多了几个字：“再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