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邪乎，把路灯照在路面的光晕吹得忽明忽暗。我缩着脖子往家走，兜里手机嗡嗡响，今儿这班上得够憋屈，客户临时加活儿，硬是把我拖到半夜。路过五金店的时候，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，出来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，手里还抓着个铁皮烟盒，没点烟，就那么把烟盒按在地上，用鞋尖使劲碾。烟盒“咔嚓咔嚓”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脚在跳舞。

他没急着走，就那么斜站着，看着马路对面。路灯忽地一暗，他身形在阴影里晃了晃，手里的东西好像多了一样。我离得近，急着回家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差点一头撞到电线杆子上。这男的是谁？鬼鬼祟祟的。我心头一紧，脚步更快了。

刚拐进街角，身后的路灯突然灭了。不是刮风，是被人掐掉的。我猛地回头，刚好对上那束从对面 street lamp 透出来的光，照在他脸上。一瞬间，我的肺都停了。

他没戴帽子，也没拉帽子沿，那张脸……全素了。白得像刷过石灰，眼眶和嘴唇周围都是黑影，像是贴了块遮瑕膏，把真实的颜色都盖住了。他看着我，眼睛没眨，就那么定定地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，像是想笑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差点蹲下去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是冷的，像结了冰的井水，还带着点电音似的杂音，不知道是故意弄的还是真是这么个调调。“找个人，就问你几个问题。”他说完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塞到我手里。那东西一碰，我就觉得烫手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张泛黄得厉害的纸条，皱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被晒干好多次。上面就写得一行字，龙飞凤舞的，看不清是男是女写的：“XX路XX号，午夜不见不散。”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撞邪了？午夜凶铃给现代化了？我手抖得差点把纸条扔出去。“你……你要找谁？”“帮我找点东西，十八年前的东西。”他居然知道我脑子里在想啥。

“十八年前？谁啊？什么东西？”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
他像是没听清，又或者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，只是重复了一句：“帮帮忙，找找以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