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炮声，轰得人耳膜疼，也轰得人心头发慌。 coastal town，本来就挺小的，可这回是真被卷进去了。老王我，躲在自家屋檐底下，听着外面喊杀声一阵比一阵紧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甲午年，倒好，成了我这种小老百姓的丧钟。

我，王狗子，以前就是个打鱼的，整日里跟那几条破船在黄海转悠，赚点养家糊口的钱。洋人铁甲船一出来，我这营生就悬了。他们直接开炮，也不管打的是谁，轰得咱们这边的船七零八落。我亲眼瞅见，张老爷家的小舅子，就坐着他那顶大轿子，被炮弹给炸成了一滩肉泥。活生生的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

官府呢？官府也跑得比谁都快。朝廷那帮老爷们，天天在船上吸大烟、打麻将，说要跟洋人“讲道理”。讲道理？我呸！洋人张嘴就要炮弹，他们愣是靠着纸糊的兵力在那儿硬撑。后来洋人炮打刘公岛，咱们北洋水师，那算是全军覆没。听说邓世昌那小子，还没来得及死，船就先炸了，连人带狗，一起沉海。

这乱世，活下来是真难。百姓遭殃，官兵也惨。听说有逃兵，回去就被当作逃兵处理，屁股一顿鞭子，脑袋搬家。我兄弟，老赵，就是逃兵，临走前跟我说，往后别再见着。后来听说，他被抓了，第二天就让人给拉到海边，滚烫的油锅里扔了。啧，可怜人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我瞅见个机会。那天夜里，一支军队往港口那边跑，为首的军官，骑匹高头大马，领着几条洋狗，威风凛凛。我距离不远，大概也就一里地，借着星光往那边瞅。那军官，年纪不大，但气场足得很。他身边跟着个翻译，还有几个卫兵，神色慌张，嘴里喊着“快走，快走”。我估计，他们是跑路的，怕被人截住。

说实话，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。这军官，不像咱们的官老爷，脑满肠肥，倒像是真有几分硬气。他眼神沉沉的，扫了周围几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，眉头紧锁。那一刻，我心里突然有种冲动，像野狗闻到了肉腥。

这乱世里，机会就像臭狗屎，遍地都是，关键是你敢不敢去捡。我缩在墙根底下，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直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