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视线逐渐适应了光线。这破旧病房的窗户上，糊着几张褪色的报纸，窗帘也邋遢地挂在那里，透进来的光线斑驳陆离。

“妈的，真是个馊主意。”林毅嘀咕着，挣扎着下了床。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他下意识摸兜，空的。再摸口袋，摸到一枚硌手的硬币，是他昏迷前最后摸到的玩意儿。

“算你狠，林老狗！”林毅咬牙切齿，声音嘶哑。他推开病房门，走廊里光线更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。远处传来拖拽病床的嘎吱声，还有护士尖锐的叫唤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踱了过来，手里夹着个文件夹，脸上挂着官腔。“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
林毅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人认识他？他记忆里最后的事，好像是被人陷害，打成重伤，然后被几个黑衣人追杀，栽进河里，具体怎么到这来的，一片空白。

“不喝？”中年男人皱了皱眉，语气明显不善，“你这新来的，不知道规矩？赶紧好好躺着，别给我惹事！”

林毅冷笑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一共三根肋骨断裂，还有大面积的内伤。这身伤，绝逼是被人活活打断的。他抬头，目光扫过中年男人的脸，眼神冷冽。

“我需要出院。”林毅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出院？”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“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，医生说至少要卧床一个月！”

“一个月？”林毅嗤笑一声，“老子等不了。”

两人僵持在走廊里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护士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输液袋。

“李护士长，张哥，病人醒了，说要出院！”年轻护士指了指林毅。

中年男人瞪了林毅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找医生。林毅没管他们，直接往病房外面走。

“站住！”年轻护士急忙喊道，“病号，你这是要去哪？”

林毅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送我去门口就行。”

年轻护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跟上。她一边走，一边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哪科的？怎么没人给你办手续？”
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林毅心不在焉地应付道，“对了，你那硬币还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