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屋真邪门。

我盯着窗外，第一次觉得这出租屋透着一股子作妖劲儿。老小区，五楼没电梯，窗户朝北，平时就晒半下午太阳。今儿刚搬过来，想着先收拾收拾，先安顿住。搬完东西累得够呛，洗个澡出来，嘿，屋里亮堂得不像话。

我搁客厅沙发上躺着玩手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有点晃。迷迷糊糊刚想睡死过去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喊“着火了吧”那种语气。我懵懵哒翻个身，客厅灯忘了关？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爬起来，借着晃眼的光，摸到墙边，啪，把客厅灯关了。

屋里瞬间暗下来，我就纳闷了，屋里就我这俩灯，卧室的灯我也关着，咋还跟白天似的？难道是物业晚上搞活动，把这片区停电，然后搞个应急灯？我噌噌噌跑去看窗外，大晚上，哪有人家亮成这样。对面楼倒是亮着几户，但也就那样，不至于我这屋里像舞台灯砸过来。

我又把窗帘拉开几道缝，这次看清了，妈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应急灯。我穿着背心，被这鬼亮晃得眼睛发酸。只见窗外，对面十多层高的居民楼，楼下马路边，竟然还有个灯笼挂得老高，红彤彤的，跟天上的月亮比着亮呢。

我皱着眉头，把窗帘又合拢点，脑子转得嗡嗡响。这老小区，物业？哪有这操作。我在屋里踱步。这破屋，墙上墙上裂着缝，夏天漏雨，暖气费蹭蹭涨，现在还给我整这么一出。难道是这墙缝有啥高科技？外星人路过，留下个照明灯啥的？

越想越扯，我懒得琢磨了。赶紧爬上床，把卧室门反锁，把灯也关了。这一关，屋里真心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到床头柜，打开台灯，啪啪啪在手机上刷着短视频。屏幕光太亮，我就把亮度调低，凑在眼前。

刷着刷着，突然感觉不对。屋里咋还有点声音？好像……是风声？不对，不像自然风，倒像是有人在轻手轻脚走动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离得挺近，就在客厅那边。我赶紧拿起手机，屏幕光一刺眼，客厅那边窗帘晃了一下，有个黑影闪过去。

我“腾”地坐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我悄悄摸到客厅，手心全是汗。借着微弱的路灯光，我看见客厅沙发底下，蹲着一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