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又加班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咋咋呼呼的声音，背景音里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。

“嗯，刚搞完。”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嗓子跟吞砂子似的。

“我就说嘛，这份狗屁工作没前途！你看看你，三十有五了，还在这儿耗着，房贷 ammonia 啊 ammonia，老婆日复一日地念叨，儿子尿不湿都快能开批发了！你这样的日子，简直就是行尸走肉！”小李在那头一顿输出，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抄来的词儿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晚上回到家，客厅里灯火通明。老婆王嫂正戴着老花镜，给三岁的儿子滴滴换尿布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小屁屁怎么又红了一块，是不是上次擦得不够仔细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老远就听见那熟悉的实木碰撞声让王嫂给怼了回去。

他蹲在儿子旁边，伸手摸了摸那块红肿的屁屁，顺便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脚丫。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甩了甩，翻了个身，继续往怀里钻。

“今天学校问什么了啊？”王嫂一边低头清理尿布，一边问道。

“就问你上次考试错了一道题。”老王随口答道。

“你说你，就考这点出息，还指望他以后考清华北大啊！我跟你说，这周末得把他送去那个什么托育中心，我这天天加班，再这么下去，孩子可就耽误了。”

“送什么送，我这不快加完班了吗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把这句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王嫂闻言，眼圈一红，把尿布往地上一扔，拍了下大腿：“你看看你，说了多少次了，工作别那么拼！房贷？车贷？孩子的教育？你倒是想想你的生活啊！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句软话，比如“我知道错了，这周末一定不加班了”，话到嘴边，又被王嫂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。

“还有那个姓张的，又来你公司楼下堵你了吗？我跟你说，这种烂人，你得赶紧处理了！别让我抓到证据！”

老王只觉得一阵无力。他扶着额头，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火气，像捅破了的气球，瞬间就炸了。

但即便如此，他还能说什么？生活就是这样，让人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