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蕙兰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挣扎起来。手机屏幕上“99+1”未读消息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她哆哆嗦嗦点开，果然是老板那张杀人的脸，配上一行冰冷的字：“明天部门会议，八点准时到。”后面还跟了个“！”，仿佛不是感叹号，是某种警告。

“我去……”白蕙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都凌晨五点，魂儿都没回呢，就给她加戏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地扫过窗外，黑漆漆的一片，连星星都懒得出来眨眼。

“得，加就加呗。”她咕哝着，开始进行日常的战斗——穿衣服。每次穿衣服都跟打仗似的，尤其是高跟鞋，简直是反人类的发明。等她终于把自己整理利索，已经六点半了。

洗漱速度跟时间赛跑，早餐干脆直接省了。老王在楼下等着，看见她就皱着眉：“怎么起这么晚？昨晚又刷剧到半夜？”

白蕙兰啃着包子含糊不清：“我、我梦游了……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到了公司，客厅里已经有两三个人了，各个精神抖擞，换上了西装革履。白蕙兰慢吞吞地挤进人群，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村姑。

“白蕙兰，你来了。”一个打扮得体的女同事对她眨眨眼，然后凑过来小声说，“听说老板今天心情不错，会议内容……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。”

白蕙兰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心情好？那感觉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。她赶紧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哀嚎：我连内容都没看，拿什么准备？

会议果然是个漫长的过程。老板在上面唾沫横飞，下面的人有神采飞扬的，有心不在焉的，就她，扒拉着笔记本，感觉脑子快转不动了。有好几次她差点睡过去，都被老板锐利的目光瞪得差点现形。

终于熬到会议结束，白蕙兰感觉自己就像被掏空了一样。刚走出会议室，就被老王叫住了：“白蕙兰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
白蕙兰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还不完没了了。她慢吞吞地跟着老王走，感觉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玩完。

结果一到老板办公室，老王就先退了出去。白蕙兰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老板背对着她，正在看文件。听到动静，他缓缓转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