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哪儿说起？”老李头这话一出口，四下里顿时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尴尬，许琳看着王翠花，那眼神儿，简直能杀人。王翠花缩着脖子，就是不敢抬头，那怂样儿，许琳连看都懒得看。

“李队长，”许琳往前一步，语气像冰碴子，“我嫂子二凤前两天刚生了，翠花她……她就去我哥家，说要去瞧瞧。我哥嫂不在家，她就进了屋里，把我嫂子的酸菜坛子给砸了！”许琳指着王翠花的手都在抖，那股子气，憋了好几天了。

“啥？”老李头瞪圆了眼睛，烟杆差点从手里滑下来，“砸坛子？她图啥？”

“她图啥？”许琳冷笑一声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嫂子家的酸菜，她惦记了仨月了！上次就偷摸去过一次，被我哥撞见，给撵出来了。这回直接上手，这不就是惦记我嫂子的东西吗？”

王翠花猛地抬头，嘴唇哆嗦着，怯生生地道：“琳……琳子，你瞎说啥呢？我……我就是进去瞅瞅，坛子自己掉地上碎的，跟我可没关系！”她这话说的，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“自己掉地上？”许琳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翠花脸上了，“你有病吧？酸菜坛子放得稳稳当当，能自己掉地上？你当我傻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翠花哑口无言，憋了半天，只会重复那一句：“我就是进去瞅瞅……”

“瞅个屁！”许琳嗓门一抬，声音响彻整个生产队，“瞅啥？瞅你那乌鸦嘴，是想害我嫂子带孩子没吃的？”她越说越气，直接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揪王翠花的衣领。

老李头一看许琳要动手，赶紧上前一步拦住：“许琳！有话好好说！有话好好说！”他一边拦着，一边瞪着王翠花：“翠花！你还有理了？砸坛子就是砸坛子，还想赖掉？哪有这种道理？”

王翠花被老李头一吼，吓得一哆嗦，缩得更紧了。“李……李队长，我真没动那坛子，我……”她说话都结巴了。

“没动？”许琳冷哼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，“那我这就去把我嫂子家酸菜坛子摔碎的证据拿出来给你看看？这是上次你偷酸菜被我哥逮住，我哥让他写保证书，承认偷酸菜的！”

王翠花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许琳手里的纸，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。